偶爾消沈的時候

重新當回學生之後，雖然喜歡這樣的生活，卻也知道有些東西確實的改變了，而不可能在如同從前的學生心情一般。

常常在回宿舍的路上，經過球場看著年輕的球員在場上奔馳，那樣理直氣壯的青春，揮霍著大把的時光。

曾經我們也是那樣的意氣飛揚，年輕的驕傲著，想著未來的某一天，一定會成為怎麼樣的人，彷彿有著無限的光明與希望。
我們親手繪製了未來的藍圖，然後仔細的挑選材料考量著如何建構。
我們信心滿滿，天真的以為會建出夢寐以求的將來。

然後不知不覺時間就這樣過去了。
然後，我們從球場中的球員成為場外的觀眾。

時間這樣過去，我們也這樣長大。

阿信說：長大最令人痛苦的一件事情，就是要變得懂事。
「我同意可是我淚如雨下……」他說。

我們學會幻滅，學著妥協，然後還要笑著面對。

我們被教導著誠實；可是教導我們的人忘記告訴我們，這個世界並不嘉獎誠實。

然後，青春的活力熱情在這樣的過程之中被消耗的一乾二盡。

值得慶幸的是我們的心中的那一個模型還在。

然而，每當得到什麼時，我們塞呀塞，想把現實中的那些東西塞進去，同時一邊調整著那塊模型，想盡辦法讓雙方趨於和諧。我們是如此渴望。

那一塊模型於是逐漸變形。

終於有一天，我們自己也認不出原型，然後疑惑著，到底是怎麼一回事？
當初的那張藍圖逐漸模糊不清，像是經過多重修改的草圖，白色的描圖紙被反覆的擦寫，碳粉在紙上暈開成為一片灰色地帶。

辨認再辨認，我們於是逐漸放棄。

推倒不清不楚的結構，別無選擇的重新架構曾經嗤之以鼻的規格。

只是偶爾想起來的時候，心裡有一道空白。

＝

萱同學問我如果可以重來，想要改變些什麼？
我說：大概是談一場戀愛吧。

不過如果這種東西，從來並不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