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0年8月15日 星期日

Goldfish memory


他們說,金魚的記憶只有三秒鐘。三秒鐘之內游完魚缸一圈,又是一個全新的世界。
有的時候,那樣的天賦很是吸引人。恩,是「天賦」沒有錯喔,因為並不是誰都可以。

昨天結束音樂會,晚上的慶功宴,喝了酒之後繃緊的神經鬆懈了,情緒鬆脫了,像是找到出口的壓力迫不及待的要宣洩。有人大聲說話,有人吐露真心,有人哭泣軟弱,有人憤懣不平。
C老師帶著笑意說:「這是一個很奇妙的團體吧!」
「嗯,不同的世代。」看著年輕的一代,我說。人與人之間,總是複雜。

長得像是小妖精一樣可愛、年輕的WXX帶著笑意和酒瓶到處喝,沒有人真的看得出笑容底下是怎麼樣的辛酸和辛苦,又或許大家彼此心知肚明,不撕破是一種默契。
笑起來陽光的LXJ在沒人說話的時候放空,眼神裡流露出一股茫然,像是想得太多反而無處可去,說著如果有一天,不待在這裡,也許可以去當秘書。

L老師看著大家越喝越多,終於不耐煩,起身趕人。一個一個離開了,剩下喝醉了的,還在談心的,總是不肯安靜的離開。L帶著不耐和微怒,他不能理解,人總是需要逃避的地方和方式。對還那麼年輕的她們來說,這個時候是她們少數可以逃避長大成熟、遠離責任感的時候,怎麼能夠不好好把握?(只有這麼少的時間)

阿信說:「長大最令人感到痛苦的一件事,就是要變得懂事。」「我同意可是我淚如雨下。」
懂事是不能哭鬧、要忍耐;不能任性、要識大體;受了委屈不能抱怨,遭遇挫折要堅強面對;要冷靜、要理性、要有條理、要成熟穩重;要帶著不論是不是真心的笑容面對一切。

悶到一個程度,L也開始帶著一些的埋怨,對於不得不承擔的責任,和現實的無奈。聽著聽著,我只能笑,然後說著很普通的安撫。

從很久以前,就覺得這個城市的人都那麼的需要被傾聽;吉本芭娜娜在《白河夜船》裡提到專門陪睡覺(單純的只是睡覺)的女孩,人心太孤單,太需要陪伴或被陪伴,擁抱誰或被誰擁抱。人是群體的動物,卻又在許多時後不得不單打獨鬥。因為害怕不被了解,所以需要不斷的訴說,所以需要傾聽者。

傾聽的人,只需要聽,然後遺忘。像是花樣年華裡的樹洞,像是國王的驢耳朵。

像是金魚的記憶。對於那些不能說出口的心緒,只能選擇遺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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