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9年1月13日 星期二

[小小說]在打舌鳥叫聲中醒來




「吶,跟我在一起吧!」他趴在我的床邊說。

「有什麼好處?」剛睡醒,我看著窗戶透進房間的光線,隨口問。

「跟我在一起的話,每天早上我就會用『得了兒,得了兒』的聲音叫你起床喔!」他認真的說,捲舌音非常的標準,像是宣佈金馬獎的得主一樣。

「為什麼是『得了兒,得了兒』?」

「因為現在是冬天啊,啄木鳥會啄著窗戶叫你起床,然後就會發出『得了兒,得了兒』的聲音。」他側頭露出微笑。
「也許偶爾被屋簷掉落的冰霜打到,就會『得了兒~而~』的打顫呢!」說著,他模仿一連串的打舌音,像是在念某種優美悅耳的語言一般──從耳畔傳進中耳,再到腦部,然後會讓人舒服到全身都發麻的聲音。

「那春天呢?」我跟著露出微笑。

「『布穀,布穀』,」他學著布穀鳥的叫聲。「春天來了,這樣。」

「就這樣?」

「好吧,」他露出像是無奈的笑容,「然後會輕輕的靠在你的臉龐邊,發出『布穀~咕嚕嚕~』的聲音。」靈巧的學著鳥叫聲──我想他的舌頭一定很靈活,才能這樣的打舌發出喉音,又輕柔又溫柔。

「聽起來好像很不錯。」如果不是他在我眼前,也許我真的會以為布穀鳥帶著春天來我家拜訪了。舒服的閉上眼,這樣的現實一點也不會比夢境差呢!

「豈止不錯。」他歪著頭,笑著說:「讓四季的小鳥喚醒沉睡中的你,這不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事情嗎!」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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念到很煩之下的產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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